看了謝逸娥的新畫作,她大膽的顛覆多年的自己,「表演」了水墨的多種樣貌,的確讓我有一種近乎不知所以的怵然。
    當水墨不再美美的囿於取悅你我的眼睛,當水墨啟開兼具西畫或其他可以概涵的創作模式的後現代複合式畫種,許多人慌了,傳統的內在被重新解構,甚至支離破碎,激動的人擔心死亡;改革者則說不死,因為畫家必須這麼走來,並且發現自有寓意。
    逆勢操作,是現代人思維中最有意思的一個名詞,走出習慣框架,它充滿了「空隙」,充滿了各種「可能」,就像電腦語言程式裡的「牠∕祂∕它」,不知如何排列對應位置。而畫家長年與繪畫語言交心,通常都是相當謹慎的,掂著師門,陷溺得緊,特別是像謝逸娥這樣一個某些方面是很傳統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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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以來,開端與創新,成熟與圓融,兩者比重何如?這類美學上的爭議,常自審著有過創作經驗的畫者。何況師承何門,便因藝術倫理,像緊箍咒般困住欲對新視角追尋的創作人,踏出一步,那怕不夠壯麗,確是必需,更難能可貴的,對於不惑之年才習畫的賴雀鶴,短時間內傲岸出擊,涵泳於藝,既癡且真,執著的令人刮目。
    賴雀鶴特重意象,尤鍾於「雲相」的抒感,跳離流尚,渾沌中鑽開孔竅,外象的風起雲湧,與主我相交相參,頗有出塵之想。
    勃勃生命力的筆調,強烈的紅、黑主色,自我指涉與畫面隱約扣合,看得出當下的賴雀鶴,彩筆釋放下的自己是放達的,一如她不拐彎抹角的心性,說早熟也罷,說滄桑也罷,深沉人生感喟,因反差而構成她渾然從容的特殊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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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人的思想成長溯源於某些東西,之所以偉岸,就是他常同自己的心靈,重檢那些被忽視的光,一步一趨之間甩脫那些被稱之為「一般的」或「普遍的」觀點,提供大家一種迥然異趣的境界,文學如此,作畫也無二致。
    日本現代畫家鈴木治男,在學生時代即因老師的一席思惟啟發,在創作道途上開始尋找最內在、最深刻的自我進化,這種變質當然架構於心靈與思想的轉折。近三十年來,鈴木治男從「忠實的描繪所看到的物體」到「在平面上表達自己要說的話,將時代中的自己呈現出來」,他便以十足自我的元素符號和關係展現於畫壇之中。
    鈴木的十四件作品正在高雄炎黃藝術館展出,是他近三年的創作,他非物相的符號裡,不管是人體的五官、庭園自然或花草樹石、水景房宅,表面簡單的幾無「述說」的圖案併合,卻是繪畫「複雜本身」的最具體抬頭。由於時代告訴我們意念觸動的可變性,鈴木治男捕捉人間具體的任何內容,卻以另一層透視經驗詮釋它,從冷漠、切斷實相的外部,進入非常親切的內部,很難一語道盡,卻更耐人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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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為一位成功的藝術家,是不能不以自己的生命投資的,一步一痕,不怠於奔馳,以自己的存在來了解自己,不畏風雨,不索名利,在客觀方面,或有形無形中,他才能盡情地享受自己的藝術人生。
    畫了將近一甲子的台灣第一代前輩畫家劉啟祥,就是印證這句話的代表人物之一,他所樹立的藝術風範與貢獻,不僅受到畫壇的推崇與尊敬,無疑地更成為具有歷史性意義和價值的紀錄,而他與世無爭、淡泊的氣節和人格,在其生涯與作品中,無不散發著一種樸質的寧靜美,就像清澄的人性頌讚,溫文虔誠而又醇厚感人。
    劉啟祥,民前二年出生於台南的查畝營〈即今之柳營〉,這是往昔清丈農地時,測量人員紮營的遺跡,查畝就是勘查田畝的意思。劉氏先祖在查畝營墾地數百甲,耕讀傳家,綿延三百於年。目前柳營劉家還留下四合院式大古厝,連庭院廣達八百坪,雕樑畫棟,建築相當考究,富裕優渥的先人餘蔭,給了幼年的劉啟祥溫室的美麗標本──直到十三歲那年家遭變故,不降服的意志力,在他備受打擊的邊緣,驅使他萌生赴日求學深造的意念,這個決定,在他的生命過程中,正是步上藝術之途的敲門磚,也奠立了日後成為一個非常出色的表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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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認識了不少醫生作家,或許不同的診療對象,不斷提供他們人性觀察的焦點,心靈狀態豐富的足夠他們經常繞著筆尖旋轉,這雖非絕對,但藥水味的感官經驗,能過渡到靈視的以有追無境界,需有更進一層的敏銳力,而在精神上有秩序地放大自己。
    黃俊雄醫師行醫數十載,一直維持著「寫」的習慣,嚴格說來,他並非「十足」的作家,他不以發表為鵠的,只是在專業的醫學雜誌上,寫些他專業領域的價值意涵,直到整理出書,我才發現他的多元世界,是如此的掩映多姿、情發萬狀,令人驚喜交集,一種自我的內心爆炸,其中不乏對人生面相的描述,即令在婦科醫學的探討上,他也不作生硬深奧的理論搬砌,他把經驗滲入了心理分析,更貼近人性,而書中層層揭露的生活趣味,隨機揮灑,透露著黃醫師縝密而優雅的心思,輕鬆自在、暗藏哲理,又有一種慧性的啟發,教人會心。因而在我看來,不定位他是作家,至少,也應是個不折不扣的「生活家」。
    寫作、賞石、書法、繪畫,動靜交參,脾性隨和的黃醫師,不像單軌心思的一般醫生,對事業只有耗神的固執與入迷,他留下部分時間與心靈對話,事業反而更能得其所哉,畢竟,生活原是有生機的結構,安好自性,一如禪家所言,尋常事物都在周邊,有時卻還待開悟,醫生隨時捕捉,即便是一陣無聊的閒扯,也可能是他筆觸梳爬的生命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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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竹盛的畫不明確任何一種意象,就像詩不表達某種特定意義一般,而是自足自存的,十個人看過他的畫後,或許會有十種詮釋與評斷,這並不代表葉氏的畫捉弄了欣賞者,而是他的畫不落入一種死板的條理,呈出類如人之性情形態、意識偏向不同,與乎氣質、個性、觀念、思路、想法之不同是一樣的。
    當然,畫家作畫有其背景因素,葉氏有多年西班牙深造與旅居的經驗,這些經驗最高價值是當地闖進視界的事物與各種印象,在國內幾乎少有發生,在此種情況下,便有某種神秘的特質在影響他,這些特質與影響力或者是西班牙的歷史、山川風物、民情性向,過往的心境又出現在畫裡。討論一幅畫,其全部內涵是大而空泛的,我不敢說葉氏歷經多年的自我生活,新的人文活動縱橫交錯,難免不會產生另一種形象、意念,而與過往的經驗交疊,所以說,談論一幅作品的來源,說得過份精確,恐怕是勇而不智的事情。
    話說回來,葉竹盛讓觀者作活潑的詮釋,並不表示他捨棄了邏輯,聽任畫筆衝動的擺佈,而轉化成詭異盲目的扭曲形象。現代知覺的新張力依然植基在完美的傳統美學訓練上,葉氏在國外,依循這條軌跡,始孕育出一套整體性的體驗來,雖則有些觀者一再感到「吃力」,事實並不「艱澀」,它是一種思索性的視覺反應,具有更寬廣的內涵,非過目即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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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常說藝術是獨立於任何之上,然而其觀念或感覺若無生活時空的內在依據,一幅作品就只得聽由放任的衝動擺佈,導致轉化出來的畫面是碎花花的白日夢囈,現代藝術知覺的新張力由於機械物質文明的介入,使得懷疑精神與反叛個性變得相當突出,人保存了經驗,而人活著的世界又是充滿符號與象徵,隨波逐流的,拋棄了心性靈智,淪為物役,向文明的規格妥協;矜持的,思惟靈智澎湃活躍,技巧更見生機,人文價值益振,更重要的是具有時代內容的本質。
    刻在朝雅畫廊舉行個展的葉竹盛,是自西班牙馬德里皇家藝術學院畢業後的第一次總展示,在他去國的六、七年間,他的素描功力更見深厚紮實,展出的二十件現代畫中,有一半是這類作品,並配合集錦、拼貼、轉印等技法;另有名之為「文字的造型遊戲」系列連作,都是他率真傳導的時代聲息和生活語言。
    不承認肉眼的世界,竭力冀求在破壞與重新排列中去獲得一個打破時空世界的再造,並非是現代主義的奧義,它只是一種錯謬的、不可言宣的產物,是分離於大家共有的情感經驗之外的,除了打著現代主義「藝術至上」的帷幕以遮掩自瀆的污購外,並不能帶給現代的觀眾什麼!葉竹盛在西班牙,看到了殘障者在街頭上兜賣彩券,一種自力更生、不為社會寄生的同情與無言的敬佩,使他畫下了「今天開獎」這幅作品。而其他諸如「流浪者之歌」、「溫度表」、「虛與實」……等等作品的背後,也多深深說明,葉竹盛這種意識流的畫家,並沒有脫軌於這肉眼所及的社會情感,儘管龐大物質文化日漸非人化了這空間,但葉竹盛仍舊把他的情感濃縮,再輸放出來,鼓舞著希望、散發著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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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港都那位女子傅孟麗的敏銳感知,通過多樁的「事件」交匯,通過人的定位透視,讓我看到了色彩詩人丁紹光之所以為丁紹光,是有幾分道理的。
    憑著韓秀在美國世界日報的一篇有關「王家美術館」介紹的文章,丁紹光透過在台灣的弟弟,自動找上門來,他並不了解這個南台灣的工商港都的藝術生態和人文環境,「王家」的王健作夫婦告訴對方,高雄是個文化沙漠,只怕你的期
待會落空。丁紹光只回應了一句--越是沙漠的地方,我越需要去灌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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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港機場國際線入境通道有一幅黃光男的畫,幾隻鳥或單或雙、以簡馭繁的框在幾何圖形裡,畫幅色彩緻密無隙,視覺卻仍有優游的舒展空間,灑脫,沒有壓力。
    距這次個展,看了他最近的畫是在三年前,屏縣文化中心展出的那一次,畫作和著作畫冊,井然陳列,以他求學過程和繁重的行政業務剩餘時間而言,黃光男勃發赫然的創作動能,可稱大得驚人,用功之深,滿溢生命的豐華,而系列新作中變出新的意象,某些形式符號已然大幅躍進,讓我無法以一種悠閒的文人心態,站在畫前品賞他的藝術旨趣。
    這種改變,始於他擔任以現代意識為導向的台北市立美術館館長期間的觸悟,自此──他以解構傳統水墨的肌理和意涵,重新創發了一套對空間的思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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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常地,在展場正會神地看黃光男的畫,碰巧他悄然踅至身旁,兩片嘴皮總是不得停歇,中間同時夾雜著驚天駭地的笑聲,旁人往往感到詫異,中國水墨講究的往往是有限寓無限的「心心相印」,精神正是最契合無間的交流,而跟前的這位畫家,「快活」淋漓的難與他的畫聯想在一起。
    禪宗嘗說,月圓象徵開悟,開悟之後,自然是「日日是好日」,黃光男的赤子心或真有悖「藝術是痛苦的」,然而禪的心要,只是平凡的舉動,黃光男的平常心,在藝術無盡追求與愛戀下,仿若大千世界皆在朗朗笑聲中,粗頭亂服,更見神理,用個悟後心情譬喻,就像年輕時不一定年輕,而老大之後,卻不覺得怎麼老了。
    說起來,黃光男仍是一個在傳統中飄泊的畫家,他受過完整的民族文化教育,加上他出生農家,蛙跳水鳴、殘荷敗柳、柴耙泥路……大自然是他成長根源所在,依我體察,黃光男頗為醉心宋畫,董巨馬夏、郭熙、范寬、法常、李迪,在在令他驚嘆,就整個中國繪畫史而言,宋畫較接近自然寫生,北宋院畫,偏於穠麗華貴,鉤勒筆跡,每為重色所掩,尤其工筆花鳥,造乎極境;自此之後水墨花竹,寫意代興,簡括多姿,益增生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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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熙的微風以及陽光的輕金色,給小坪頂平疇山林投下各種的動人氛圍,紅瓦白牆,讓我來設想一個最被畫壇稱羨的藝術世家的溫度,一如南台灣特有的光照,坦適而充溢舒暢的生命節奏,果真是可以汲養畫家心靈的園圃,而釀製成創造的果實。
    主人─劉啟祥,八十餘歲的耄耋老者,一位具有歷史性意義和價值紀錄的台灣第一代前輩畫家,和同是執彩筆的妻子陳金蓮以及排行老五的兒子劉俊禎蟄居在此。山坳的這幢白色平宅建築,一如老主人的性情,不刻意求取,和緩地處理面對一切現實瑣事(除了繪畫和拉小提琴之外),水塘果樹,庭中蒔花種草,禽鳥啁鳴,好脾氣的自然聲息,劉家人日日沐在這種牧歌式的環境中,過平實寧靜的耕畫生活,難怪品賞他們的畫,不必套艱深的西方藝術理論,因為他們的藝術與他們的生活是太接近的,你只須用一些沉默的靈慧和感性的領悟,便能與之神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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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談藝論人,吳素蓮都稱得上精采絕頂。
    在高雄,她為人體美的真義,把赤裸的模特兒請到官方的文化中心即興作畫,並且力戰民意代表,她上書市長、教育部、行政院、總統府,揭露教育弊病,把藝術感情全方位地奉獻給一羣身心正處在狂飆期的青少年,惹來家長見仁見智正反兩極的拔河,拉扯之間交迭激盪,卻仍不改其心志。
    說她是出了名的「神經質」人物也罷,私下她成立「南濤畫會」,每週固定時間,一畫近三十年的人體模特兒,花錢耗時而不見其膩,只有熱情和執著,才能有如此鮮活有味的心緒;另外,她也和一群有著相同理念的朋友成立一個「科學美育協會」,以無比柔韌的耐性教導青少年用繪畫豐富情意生活,以色彩說自己的成長,創造教育的活力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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